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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家族荣光
忆丁氏(含驸马)贤才
云外梅,山中杏,两盏三杯遥敬。离数载,忆前生,相思满月亭。
霜剑冷,风刀劲,不改当年脾性。渺富贵,淡声名,天涯共此情。
一九五五年秋,老爹带我去狮子巷七婆(绍光)家,恭送其幼子榴福(新民)叔考上了华中师范学院。只见榴福叔身穿崭新列宁装,身旁摆放着帆布手提旅行包。完全是一副新青年模样!
七婆笑眯眯地和甲福叔招呼着我老爹。我则好奇地盯着略带稚气的榴福叔,情不自禁地上前用手抚摸他身上崭新的列宁装。“啊!——原来考上大学,能穿这样漂亮的衣服!”羡慕之心,油然而生。
那时新中国正在大搞第一个五年计划。迫切紧缺高级知识分子。年轻学子只要考上了大中专学校,一切费用国家全包,学子无需花一分钱。这就免除了全国寒门学子的后顾之忧。
同年,德昭哥亦考上了西北工业大学(化学系)。老爹又牵我登门致贺。养父的用意我现在明白,想让我从小就沾染上丁氏优秀学子的书卷气,日后能明确自己的奋斗方向。
一九五八年秋,茂松兄考上了九江师范学校。他家庭确实贫困!——其母长年瘫痪在床,仅靠父亲在黄岭办私塾为生。经营惨淡,难以为继。如果不是国家英明的全免政策,他这学也无法上了!
致榴福(新民)叔
曾经殷切叹呢喃,
万里何能寄一函。
料是冢边百花草,
学生梦里忆师范。
致德昭哥贤才
伏星寒月效悬梁,
三寸油灯泣微光。
案上纸飞攻数术,
笔尖墨洒颂文章。
致茂松兄贤才
半面豪情半面柔,
书生意气亦伤秋。
文坛事业千年笔,
修谱直通万户侯。
致伟哥哥贤才
节俭奉公廉退休,
惜老怜贫泪长流。
遍访乡梓寻家族,
海底捞月已白头。
致(驸马)钟克武贤才
阅华林哥主编《钟克武纪念册》,唏嘘不已,痛惜万分!
匡庐东,江州外,往事桑田沧海。多少梦,万般才,都教俗务埋。年华待,故人在,幸有初心不改。得几日,可重来,与君再畅怀。
以上本家已故优秀的新中国年轻知识分子,是现代家族的脊梁,新中国建设的先驱!——真可谓“壮志未酬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”!
惜哉!受过高等教育的家族子弟,新中国年轻一代的楷模!
有诗为证
又闻凄寞声,对早春苦寒,愁乱方寸。
青烟处,是冢掩枯骨,柳飞离恨。
殊途漫漫,怎对此、苍天一问!
千唤故人,托魂梦,且看草新嫩。
难忍。落红如泣珠,看燕惜日短,鸿惹愁闷。
惊回首,已是经年逝,景光息瞬。
芳菲又生,可知那、人生俱困!
更尽一杯,青山隐,红尘遁。
那时看着叔叔们身上的列宁装,我心中的虚荣心开始萌芽。我渴望那身衣服,不仅是为了保暖,更是为了那层“身份的皮”。在那个年代,这层皮意味着安全,意味着尊严,意味着不再是被人瞧不起的“黑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