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.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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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:“还有更可怕的?!难道还要用鞭子抽他吗?”
妈妈:“是的。宙斯派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神鹰。这只鹰,每天,都会在日出的时候,飞到悬崖边。它会用它那锋利得像刀子一样的喙和爪子,啄开普罗米修斯的肚子,吃掉他的肝脏。”
爸爸:“(倒吸一口凉气)吃……吃肝脏?!我的天哪!这……这简直是酷刑!我们的小黑田,你听了别害怕,这只是个故事,爸爸妈妈会保护你的。我们一起对着这个坏老鹰‘哈’一口气,把它吓跑!”
妈妈:“(抱着黑田)是的,黑田别怕。而最可怕的是,普罗-米修斯是泰坦神,他是不死的。他的肝脏,在被吃掉以后,到了晚上,又会自己慢慢地、完好无损地长出来。然后,第二天,神鹰又会准时飞来,继续啄食他新长出来的肝脏。”
爸爸:“(震惊)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……永远没有尽头……这……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一万倍!宙斯怎么能这么残忍!普罗米修斯可是帮他打赢战争的大功臣啊!他太不念旧情了!”
妈妈:“是呀。这就是君王的冷酷。在绝对的权威面前,功劳,有时候一文不值。普罗米修斯,这位人类最伟大的恩人,就这样,被锁在孤寂的悬崖上,忍受着永无止境的、撕心裂肺的痛苦。”
爸爸:“那……那他后悔了吗?他会不会在心里想:‘我当初真不该帮那些凡人’?就像我们的小黑田,有时候把玩具分享给别的小朋友,结果被弄坏了,会不会也想‘我再也不跟他玩了’?”
妈妈:“(温柔地)我们黑田是个好孩子,会选择原谅。而普罗米修斯,更是一位伟大的英雄。他一声也没有呻吟,一声也没有求饶。他每天,在神鹰飞走之后,都会艰难地抬起头,眺望远方人间升起的那一缕缕炊烟。”
爸爸:“他在看什么?他是在看人类有没有好好利用他送去的火吗?”
妈妈:“是的。他在看,人们用他带来的火,烤熟了食物,围着篝火跳舞;他在看,人们用他教的技术,造出了房子,抵御了风雨。那微弱的、代表着文明和希望的烟火,就是他所有痛苦中,唯一的、也是最大的慰藉。”
爸爸:“我明白了。他觉得,只要人类能好好地活着,他所受的一切苦,都值得。他的心,是和所有人类连在一起的。这份‘守护’的信念,支撑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