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跋
“关窗思绪暗,关文意境深。”写下这两句时,我已自觉词穷意尽。
二〇二五年十月,愚将这本回忆录草稿,交付表侄欧阳红宇代为校阅。表侄当时提出很多建设性意见,比如建议分为九九八十一章,取圆满之意;又如建议以唱戏为明线贯穿始终,以父子、母子关系为暗线映照时代。这些思路,对愚颇有启发。
然而快八十岁的人了,要在手机上逐字修改,实在吃力。加之自觉余年有限,心力不济,又感觉时间紧迫,便索性委托表侄作为责任编辑,全权代理,照他心中的“表伯”,去做一番删改增补。
数月后,一个全新的版本,从微信上发了过来。
读过表侄对书稿的润色与修改,最深切的感受是:那块他山之石,竟被雕刻成可以攻玉之钻———真乃奇才也。
这本《人生入戏啊》,行文中用了不少修辞之法,也尝试了多样的表达方式。编辑在不同段落里,依情境所需,斟酌了相应的措辞与分寸,读来颇见用心。
初读修改后的文稿,有一种看不到尽头的感觉。迂回曲折,曲径通幽,每移一步,便有新景浮现:有时以为山穷水尽,转眼又见柳暗花明。再断了尘念细细思量,这些文字的处置,竟然都合乎我记忆深处的模样。难得表侄还有这样的性情和揣摩,实在出乎我的意料。
我很少听说有人径直先读跋的。既已读到这里,便无需我多言。只是想说一句,感性这东西,是许多读者所珍视的——其实不少读者都在寻觅它。而表侄并非不感性之人,然而在文稿中却处处可见,而又隐约不见,这不正是我们想寻找的么?你想到的巧妙地方,他总比你要快那么一点点,那种细微的分寸与节奏,也正是愚伯侄之间难得的缘分与默契。
倘若你读罢仍觉得这不过是些文字,那么不妨再读一遍——或许感受,就大不相同了呢。
愚老朽丁绍敬
二〇二六年三月五日(丙午年正月十七日夜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