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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认祖归宗

一九六一年深秋，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，开始出现在老县城旧正街上街头。

无论是买菜，购物或散步，俩老总是手牵手，相互搀扶，步履蹒跚地行走在路人面前。
有人对我说：“黑狗，那俩个老人，就是你的公公，婆婆！你还不晓得吧？”

我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世，未见过生身祖父母！今虽碰见，却不敢相认。只能在远处偷偷观察……

此刻，正在老妈工作的血防站开拖拉机的本家品端哥（棉船复排籍），背着一大篓木炭看见我，喊道：“绍敬，来，帮个忙，抬篓木炭给你公公、婆婆！”
我闻声急忙上面，合抬一篓木炭疾步前行……

“四公、四婆，我开车到杨梓，帮二老买了一篓木炭，正好碰见绍敬，就和他一起抬来了！”

“真劳慰品端贤侄，多少钱？”

“说也不该，侄子大冷天送篓炭，要么那钱！绍敬——快叫公公、婆婆呀！”

“公公、婆婆！”我怯生地叫了俩位老人！
“益是绍敬吧。你是老爹、老妈的儿子，今后就和品端一样，叫我们四公、四婆。莫叫错了！”
木炭六分钱一斤，一篓炭三十余斤。四公强行付了二元钱给品端哥。

同年底，江西省委统战部副部长周明正（女）返乡视察统战工作（其解放初期曾担任彭泽县长），设宴款待了四公、四婆，并向家乡党政军领导介绍四公创建彭泽县中学之事迹。

一九六二年春，县人武部石元昆，付兰庄和县委统战部长陪同一位神秘的中年干部来探视四公、四婆，并送上一份计划外厚礼（四斤猪板油，五斤鲜猪肉和一竹篮鸡蛋）。四公、四婆惶惶然不知所措！

神秘的中年干部自我介绍：
“我叫杨振军，在台湾见过你儿子！他很好，每天见他上下班，但接近不了！”

杨振军接着说：“不知他平时有什么爱好？喜欢什么？钻研什么？最恨什么？等等，等等。请你老人家用纸笔描述出来。再请另写家书一封，告知他，你退休后的生活近况。一切都好，请他放心！”

四公、四婆一一允诺！

送走客人后，四公挥毫写就六爹（生父）的生平特点和家书一封。

第二天，武装部通讯兵取走四公完稿的六爹（生父）平生嗜好和家书一封。

四公、四婆收了重礼，第二天留我吃了一次肉，真是香极美极了！
暑期，我又跑去四公家面聆教诲。四公激动地说：“杨振军先生来信了！”

他拿出信封晃了晃：“你六爹已收到家书，很高兴！他非常感谢杨先生对我们的照顾和关怀！”

“四公，怎么信封上没有发出详细地址和落款？”

“怎么没有，这不明明写着——江西省南昌市……号信箱寄。”
此后，每逢年节，县人武部和丁氏子孙都会主动上门看望二老。

我老爹，老妈察觉儿子经常偷偷不见踪影，便意识到去四公婆那儿去了！后来索性挑开，邀请四公、四婆来家里作客，畅叙家长里短和我未来的打算。

四公的意见是：“三十六大行，七十二小行，行行出状元。文艺界很多的名家、名角、名人，不都是自己艰苦奋斗出来的吗？”